極在深井上空舞了整整一夜。那種絢爛的、活生生的帶，不是地球磁場與太風的尋常作用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蘇醒——整片大陸的病毒網絡被激活，被引導，向新的園丁致敬。

清晨，當第一縷真正的刺破南極漫長的極夜邊緣，林默站在深井邊緣，看着下方逐漸平息的能量漣漪。一切都變了，又好像什麼都沒變。冰原還是那片冰原，風還是那樣刺骨，但空氣中多了一種...生命。不是蓬的，是沉靜的，像冬眠的巨在呼吸。

小七站在他旁邊。一夜之間，長高了大約五厘米——不是生長，更像是“展開”。的在適應園丁的份，銀眼睛里的星辰流轉已經平息，變一種深邃的、能包容萬的平靜。但握住林默手的方式還是那個小孩，手指微涼，帶着依賴。

“他們醒了。”小七輕聲說。

井下的平台上，周雲的守衛和研究人員陸續蘇醒。他們沒有記憶斷片，只是茫然地看着周圍，看着彼此，看着自己完好無損但空空如也的雙手——武不見了，數據終端不見了，連上所有“磐石”標誌的徽章和識別牌都化作了塵埃。

“他們不記得昨天的事了？”蘇婉走過來，手裡拿着生掃描儀。一夜沒睡，試圖記錄下小七上發生的一切變化，但儀能捕捉到的只有最表層的生理數據——更深層的東西，屬於另一個維度的存在。

“記得，但會慢慢忘記。”小七說，“園丁的第一條守則：不強行抹除任何意識的痕迹，但允許時間平創傷。等他們離開南極，回到人群中的時候，關於深井、關於周雲計劃的所有記憶都會變模糊的夢，然後徹底消散。”

李慕帶着王堅和趙海從下方上來，三人臉上都有疲憊，但眼神明亮。“所有人都控制了，沒有抵抗緒。奇怪的是...他們好像鬆了口氣。”

林默明白那種覺。當瘋狂的執念被離，當強加的目標消失，人會突然發現自己站在懸崖邊，然後本能地後退——後退到安全的、平凡的、不需要思考終極問題的地方。

“周雲呢？”蘇婉問。

“在下面的隔離艙。”李慕指了指深井，“小七說需要給他一個特殊的環境。我們去看了...他睡在一個繭里，和之前那些晶人差不多，但不是晶，是某種明的凝膠狀質。呼吸平穩，生命征正常，但腦波活幾乎為零。”

“深度休眠，”蘇婉記錄，“可能是千年尺度的那種。小七，你確定這樣做是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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